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斬殺人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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斬殺人渣

這個男人說著這些難聽的話語, 可這個小女孩卻只是站在他身旁, 冷冷地看著他。

這個人|渣……

哪怕是要死了……

也依舊說著這些欠揍的話……

他依舊毫無後悔之意……

不過……

這很正常……

不是嗎?……

這個人|渣本來就是這樣的人……

想及, 這個小女孩卻微扭頭, 看向仙人, 卻見仙風道骨的仙人正站在那兒, 飄逸的衣袖伴隨著寒風微微起伏著, 他微昂冷酷的面龐,眼底是一片冰冷與無情,他似乎正在沈思著什麽, 睜著蘊藏著睿智與鋒利的明眸,明眸中時而掠過一抹深意。

這宛若神人的仙人真的很俊美,可是……

這個小女孩微垂眼睫, 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難受, 她微擡手,捂住胸膛。

可若是這個仙人只是對自己懷有那種玩|弄自己的想法, 那麽, 她真的接受不了……

這個仙人救了她……

她的確想要報恩……

可是……

報恩並不是非要以身相許……

她並不想要用這種以身相許的形式報恩……

這種報恩本就超出了她能夠接受的範圍……

更遑論……

若是這個仙人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懷有那種不懷好意的心思……

那麽……

此刻自己要以身相許……

也是被這個仙人所設計好的……

小女孩微扯了扯嘴皮, 她微扭頭, 看向這個人|渣, 她的雙眼瞬間變得空洞與無神起來, 她雙眼的焦點正在漸漸地渙散,她只是站在那兒,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|渣, 她微旋刀片, 拿起刀片再次捅|了進去,聽著這個男人發出尖|叫|聲,感受著面龐上被噴濺的鮮血,感覺著那溫熱的觸感,隨後,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幽暗。

娘|親……

女兒知道……

女兒應當知恩圖報……

可若是這種恩情……

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……

那麽……

女兒還要知恩圖報嗎?……

女兒不知道……

可是女兒知道……

通常來說……

都應該報恩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雖然願意報恩……

可是這個仙人也許對女兒只是懷有那等齷齪的心思……

若是這個仙人要求女兒以身相許……

女兒又應當如何做?……

女兒自然知道……

這個仙人可以挑選更多其他的美|人……

完全沒有理由會喜歡上女兒這種幹巴巴的女人……

可若這個仙人不是對女兒懷有那種齷齪的想法……

這個仙人為何要救女兒?……

仙人比凡人更加薄情……

更加冷酷與無情……

他豈會無緣無故地救女兒?……

更何況……

他是想要找一個帶路的……

明明這個人|渣更適合帶路……

他沒有必要找|女兒……

不是嗎?……

為何他要找|女兒?……

女兒不想以惡意來想他人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曾經獨自一人生存在這個世上……

女兒知道這世間的人們都是很冷酷而又無情的……

他們做任何事情……

都是有動機與目的的……

沒有真正的好人……

就算上次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小少年和她的娘|親……

也是因為他們正好是大夫……

也許女兒是運氣好……

正好碰到了好心的大夫……

可仙人……

女兒卻從未聽過有那個仙人會好心幫凡人……

在仙人的眼中……

凡人皆不過是螻蟻……

仙人比凡人更加地冷酷與無情……

若是沒有任何利|用價值……

直接殺掉即可……

他們對凡人沒有任何感覺……

他們不會認為他們是凡人……

他們只是視凡人為螻蟻罷了……

所以……

娘|親……

到了此時此刻……

哪怕女兒想要堵住雙耳……

哪怕女兒想要閉上雙眼……

哪怕女兒想要說這個仙是幫自己是因為他好心……

可是女兒都無法相信……

娘|親……

若是這個仙人真的是有那種不為人知的嗜好,想要玩|弄女兒……

女兒究竟該如何做?……

這個小女孩微昂首,她麻木地看著這人|世|間。

娘|親……

女兒真的一點也不留念這骯|臟而又醜陋的人|世|間……

在這人|世|間中……

女兒不曾開心地歡笑過一天……

就算是被那個小小少年以及她娘|親救了……

自己也總是小心翼翼……

害怕是有什麽陰|謀……

女兒從來不敢放松過一日……

因為……

一日的放松……

就會導致自己的死亡……

可到了至今……

女兒卻不知道……

女兒為了什麽而活了……

女兒之前死了一次……

女兒知道此刻女兒再次活過來……

是為了為娘|親報仇……

可如今……

仇即將就要報成功……

女兒還活在這世上又有什麽意義?……

女兒知道活在這世上……

必定還是有所意義……

可若是女兒活在這世上……

就必須被這個仙人給抓去行那茍且之事……

女兒卻無法做到……

娘|親……

女兒知道……

女兒很自私自利……

女兒不應該逃避這一切……

哪怕這一切會使女兒痛|不|欲|生……

可是女兒也應該知恩圖報……

可是……

最終女兒卻自私|了……

女兒想要去見娘|親……

女兒選擇了自盡……

娘|親……

原諒女兒的自私……

娘|親……

若是女兒到了您面前……

娘|親您不要拒絕見女兒……

女兒真的好想念你……

這般想著,小女孩的眼眶中浮現出濕意,此刻的她正背對著仙人,仙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,她只是站在那兒,淚水從眼眶中默默地流|出來,她的眼中只有無神與空洞,她蒼白的面容上只有麻木與絕望。

娘|親……

女兒知道……

女兒該報恩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真的不想再在這骯|臟而又醜陋的人|世|間活著了……

女兒不想要行那茍且之事……

只要一想到仙人竟有人|渣那種齷齪的想法……

不知為何……

女兒就感覺到一股心涼……

女兒寧願此刻死去……

心中永遠都記住仙人的好……

也不願意面對這殘酷而又無情的現實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知道……

若是女兒這般自私自利了……

不知恩圖報……

娘|親您定然會不高興……

她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悲哀,她感覺到心臟突然抽|搐起來,傳來陣陣的刺痛,可是她卻只是壓抑住這陣刺痛,蹲下|身,看著這個人|渣,隨後,微埋頭,盯著自己沾染著鮮血的手,她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絕望。

可是……

娘|親……

女兒真的不想|做那等茍且之事……

女兒只是想要一個人好好地活著……

活得像一個人……

而不是一個畜|生……

更不是一個垃|圾……

娘|親……

雖說這個仙人幫了自己……

救了自己的一命……

可是這並不代|表女兒就要獻上自己的身|體,就要以身相許……

娘|親……

女兒是真的很感謝仙人……

可是……

若報恩的唯一方式就是以身相許的話……

女兒做不來……

也不會去做……

雖說這個仙人長得很是俊美,是女兒所見過的最英俊的男子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做不來……

就是做不來……

娘|親……

若是這個仙人真的是抱著那種齷齪的想法……

女兒會來找你的……

哪怕你拒絕見這樣不知恩圖報的女兒……

可是……

女兒最終還是會想辦法見到你的……

娘|親……

女兒真的很想你……

想到這些事情,這個小女孩的眼神卻瞬間變得冷酷起來,她撐著下巴,冷冷地看著這個奄奄一息的人|渣。

這個人|渣雖然雙眼已經被她給戳瞎了,可是,她卻還沒有把這個人|渣的眼珠子給挖出來。

這個人|渣嘴裏還在說一些胡言亂語,

“老|子醒來後,老|子絕對要把你就地正|法,讓你這個欲求不滿的小騷|貨露|出淫|蕩不堪的表情……

“放心,誰叫老|子好心,老|子還狠不下心。

老|子把你賣進青樓後,老|子會找那些老朋友們關照你的生意,讓你被狠狠地滿足……”

聽到這些話,這個小女孩卻這只是毫不猶豫地上去將他的眼珠子給挖出來。

在挖的時候,這個男人還不忘咒罵著自己,

“你個小騷|貨!等老|子醒來後,看老|子怎麽收拾你!

你這個小騷|貨!

你絕對會不|得|好|死的!你就等著瞧!

醒來後,老|子絕對很狠狠地滿足你的!像你這種不孝女,你絕對會遭到報應的!”

“此刻,你的報應就已經降臨在你身上了,可你卻毫無悔改之意。

這樣的你,憑什麽教|導我?

憑什麽說我會遭報應?”

說完這些後,這個小女孩便狠狠地踩中這個男人的腹部,隨後,高舉刀片,猛地捅|進他的胸膛,隨後,用|力地一攪,將他的內臟給攪碎,隨後,再不斷地上下滑|動著,讓他的內臟碎片攪拌在一塊兒,散發出一種惡臭。

而被這般捅|了的男人卻只是渾身顫|抖,他似乎手腳抽筋般,他無法控|制身|體,他只是感覺到痛|不|欲|生,生不如死,他感覺到灼|熱的火焰像是徹底燃|燒了他的身|體,讓他整個人都似乎置於火焰之中,讓他忍不住慘叫不已,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可聽到他的慘叫|聲,她卻只是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與嗜血,她一把掐住這個男人的脖子,吐出冰冷的話語,

“你這樣的人,早就該死了,為何你這種人|渣卻還認為自己可以存活於這個世界上?

為什麽你這種人|渣在做了那些事情後,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地活著?

為何你能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?

明明你做了那麽多壞事,可你最終卻毫無悔意。

不過,你不後悔,這並不代|表我會忘記你所做的錯事。

你殺了娘|親的仇,我永遠都不會忘記,同時,我也永遠都不會原諒你。

哪怕你死了,我也不會原諒你。

我會永遠都恨著你,憎恨著你。”

說完後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猛地將這刀片給拔|出來“嗤!”,隨後,再次插|進去,“嗤!”。

這個男人瞬間斷了氣,他在那兒可是出氣多,進氣少,他快要死去了,可是他卻偏生還吊著一口氣沒有徹底地失去意識,沒有徹底地死亡。

見到他還沒死,她卻只是冷冷嘲諷道:

“像你這種殺了娘|親的人|渣,早就該有這種會被殺死的覺|悟了,不是嗎?

你之前一口一口地罵人,可真是夠難聽的。

如今你的臭嘴恐怕再也無法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了。

話說回來,我可真是無法|理解你究竟在想些什麽。

像你這種人|渣都快死了,可你不僅沒有絲毫後悔,還在這兒嘰嘰歪歪,辱|罵我的娘|親。

難道你不知道死者為大嗎?

你這種連死人都罵的人|渣,可真是比人|渣還要人|渣。

娘|親已經死了,已經被你給殺死了。

若是娘|親沒死,沒有被你殺死,娘|親絕對回來將你給殺死,將你給碎屍萬段。”

可聽到這話,這個男人卻只是壓抑著渾身的疼痛,微張口,他想要罵這個小騷|貨,可是他正要罵時,他卻感覺到他的命|根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地拽下來般,讓他忍不住尖|叫起來,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“我說過,我不會再讓你說出任何侮辱娘|親以及侮辱我的話了。”她一把捏住這個男人的下巴,居高臨下地盯著他,冷冷道:

“你侮辱我的那一瞬間,若我娘|親知道,娘|親定然會傷心不已。

所以說,像你這種人|渣為何還能在臨死前說出這麽多嘰嘰歪歪的廢話?

你可知道,你所說的話真的很令人厭煩!”

可是聽到這話,這個男人卻忍不住尖|叫起來,

“啊啊啊啊你個小騷|貨啊啊啊你和你|娘|親一樣的啊啊啊!”

聽到這話,她的面色倏地冰冷起來,她拿起刀片就猛地朝這個男人的眼睛捅去,狠狠地捅,再狠狠地一攪拌。

聽著這個男人發出的慘叫|聲,她卻只是微勾唇,露|出個冰冷的笑容,

“你這個人|渣,死到臨頭,還敢如此辱|罵我和我娘|親,可真是……找死。”

說著,她便更加地用|力地把這刀片給拔|出來,隨後,捅向這個男人的手指。

讓這個男人感覺到何為生不如死。

而這個男人也的確品嘗到了何為生不如死。

可這個男人卻只是依舊張著那充滿著鮮血的嘴巴,吐出含糊不清的話語,

“啊啊啊你個小騷|貨啊啊啊等老|子醒來後看來子不弄死你這個小騷|貨和你的娘|親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這個男人罵得越是厲害,她卻只是將這個男人給折磨得越是厲害。

伴隨著這一刀又一刀,那罵人的聲音也漸漸地小了起來,

“啊啊你個小騷|貨啊啊啊啊啊!”

“啊啊啊啊!!老|子好|痛啊啊啊!”

這種類似的話語,也漸漸地變少了。

直到最後,則化為一片的寂靜。

寒風吹來,將這一片寂靜給吹打得更加冰冷與陰暗。

她一人站在這兒,被寒風吹打著,她渾身都沾染著鮮血,她聞得到離她最近的那人身上所散發的惡臭。

那種惡臭是從這個男人身上的內臟中發出來的。

“嗡嗡嗡!”

有幾只蒼蠅在這兒飛來飛去,隨後,貼近這個男人裝滿了鮮血的嘴唇上,隨後,“嗡嗡嗡!”地在那兒徘徊著。

她獨自站在這兒,她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痛苦。

她知道……

這是發生了什麽事……

她知道……

為何這個男人不再尖|叫了……

可是……

她卻一點也不高興……

她也一點也不開心……

她只是感覺到心底一片冰涼……

莫名地……

她很想念娘|親……

娘|親……

她好想見娘|親……

可是……

她見不了娘|親……

因為……

她知道……

她的娘|親已經死了……

就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……

已經徹底地……

死了……

她微擡蒼白的面容,她的面容上充滿著麻木,她的雙眼中布滿了傷心與絕望。

娘|親……

她已經將這個人|渣給殺了……

她已經替娘|親報仇了……

可為何……

她卻一點也不高興……

也許她殺了這個人|渣時……

她感覺到一時的快|感……

她也知道……

殺了這個人|渣比不殺這個人|渣更加讓她感覺到高興……

可是這些高興……

卻都在想起娘|親被這個人|渣給殺死時……

統統化為虛無……

娘|親……

若是可以的話……

女兒真的好想回到那時候救下娘|親你……

不讓娘|親你被這個人|渣給傷害……

可是那時的女兒太弱了……

女兒只是一個嬰兒……

女兒根本什麽也做不了……

可是……

為何只要女兒一想到女兒無法改變那時候的事情,並且救下娘|親,就會感覺到異常地無力?……

是因為……

女兒想要救娘|親……

可最終卻還是救不了的原因嗎?……

哪怕這種想要救娘|親的心情十分迫切……

哪怕賭上性命也想要救娘|親……

可是最終自己卻還是太弱了……

她還是太弱了……

她無法保護她真正想要保護的人……

她所想要保護的人終究還是死了……

娘|親終究還是死了……

娘|親不會死而覆生……

娘|親只是死了……

只是徹底地死了……

想到這兒,她卻只是緩緩地蹲下|身,摸了下地面上的鮮血。

這些鮮血……

她已經不知道是誰的了……

有些是自己的……

有些是這個人|渣的……

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的鮮血……

她也已經不記得之前自己被活活吃時的場面與感覺了……

她只記得……

此刻的她……

內心空蕩蕩的……

像是有寒風不斷地吹過般……

讓她感覺到……

很是冰冷無比……

為何……

她會感覺到冰冷?……

她不知道……

她只是緩緩地閉上雙眼,眷戀般地摸了摸滿地的鮮血。

這些鮮血……

不知道娘|親是否也曾經流下過……

可是……

當娘|親流下這些鮮血時……

自己卻又在那兒?……

自己是多麽地無力……

自己又是多麽地無|能……

自己什麽也改變不了……

自己只是想要救娘|親……

僅僅而已……

可是……

自己卻永遠都無法救娘|親……

因為……

娘|親已經死了……

哪怕自己想要救娘|親……

可是娘|親都已經死了……

已經……

徹底地死了……

良久後,寒風刮來,她緩緩地起身。

寒風將她那沾染著鮮血的衣裳給輕輕地吹起來,可她卻只是站在那兒,不動如山地站在那兒。

她突然想到什麽,朝這個男人緩緩地步去,隨後,走到這個男人的頭後面,拿著冰冷的刀片,她緊|咬牙關,緊攥手,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冰冷與嗜血,她緩緩地將刀片給往下插|進,不顧插|進這個男人的腦袋需要多麽大的力氣,也不顧自己使用這些力氣時會扯到傷口,讓她感覺到疼痛,她只是緊緊|握著刀片,插|進這個腦袋裏,“嗤!”

直到用刀片將這個男人的腦袋給徹底地貫穿,她才緩緩地合上雙眼,低喃道:

“為什麽,世間的一切總是要這樣。

為什麽,壞人總是死得如此痛快。

為什麽,老天爺總是要獨留下自己和娘|親變得如此悲慘。

為什麽……”

這個小女孩仿佛是在對這個人|渣說,可又仿佛是在對自己說,她自言自語地低喃著:

“為什麽世間總是要這樣。”

半晌後,她卻往後退半步,隨後,一腳將這個男人給踢到地上,讓他狼狽之極,讓他渾身都沾染著泥土,讓他被醜陋而又骯|臟的東西給包裹|著,讓他被空中的蒼蠅給包圍著,讓他被地面上的蠕蟲給啃|咬著。

她只是站在那兒,緊接著,她從那裏離開,朝這個仙人邁去。

待她站定在這個仙人面前時,她卻只是微擡頭,她定定地看向這個仙人,她並沒有說任何話語,她只是專註地凝望著這個仙人。

而這個仙人也沒有說話,他只是站在那兒定定地回視著她。

可她最終卻只是微垂眼睫,眼中閃過一絲絕決,隨後,她微抿唇,緊皺眉,冷靜道:

“仙人,你是想要玩我嗎?”

她說這些話時,話語十分地平靜,毫無一絲波瀾,她似乎很淡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
似乎對於她來說,這件事情並不具有任何沖擊力。

她只是淡定地說著這些。

只是她打量著四周時,眼中一如既往地布滿了麻木,她的內心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空洞。

這個世上……

除了娘|親之外……

是不可能有任何人會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好……

對了……

還有那個小小少年以及他的娘|親會對自己真心實意好之外……

所有人接近自己……

不是為了貪圖自己的色……

就是為了貪圖自己的錢……

還有就是為了貪圖自己的其他東西……

沒有一個人……

會真心實意對自己好……

而這個仙人……

冷酷而又無情……

像這樣的人……

更不可能對自己真心實意地好……

當她這般想時,她的雙眼卻只是越發地空洞與無神,她似乎已經接受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。

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,呆呆地望著這個仙人,她想要得到答|案。

她想要知道這個仙人究竟是怎麽看待自己,這個仙人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接近自己的。

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見到這樣的她,不知為何,盡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,見到她這副模樣,卻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陣心酸,他也不知道為何他要感覺到心酸,他只是感覺到心有點酸,有點悶而已。

他只是站在那兒,被寒風刮打著面龐,他能夠感覺到面龐傳來冰冷的味道,可是他卻只是認真地註視著眼前的這個人。

可這個人卻只是回視著自己,她的面容越發地蒼白。

見到這樣的她,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擡右手,撩|開冰冷的發|絲,他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,他眼底劃過一絲暗芒,他緊蹙眉,微抿唇,隨後,他才微啟唇,朝她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,

“汝為何這般想?”

聞言,她卻只是站在那兒,定定地看著自己,緩緩道:

“因為,這個在世上,任何人接近自己都理應有動機與目的,沒有一個人會是僅僅只是想要對自己好,而接近自己。”

可聽到這話,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邁雪白軟靴,隨後,走至這個小女孩的身旁,他微側俊臉,看著只有瘦小的小女孩,眼底布滿了冰霜,他微垂冷酷的面容,似不經意地掃向她,緩緩道:

“若吾對汝好,僅是欲對汝好,並非為貪圖其他,汝可信爾?”

聞言,她卻只是皺眉垂頭,低喃道:

“僅僅只是為了對我好,而對我好?

這話聽起來真的很好聽,可是,這個世上真的有人會這般對我嗎?”

聽到這話,寒風卻只是更加地吹打著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,他的衣袍伴隨著寒風起舞著,他的烏絲飛舞在空中,他睜著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,他微昂冷酷而又冰冷的面龐,冷冷地看著這個小女孩,冷冷道:

“吾問汝,汝存活於這世間,可曾遇一真心待汝之人?”

聽到這話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楞了下,她沒想到仙人竟然會問她這些。

不過,她卻只是緊抿唇,擡頭皺眉看向這個仙人。

這個仙人救了自己……

可是……

她卻不知道這個仙人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救自己……

她只是想要問個明白而已……

若是這個仙人真的對自己懷有那種齷齪的想法……

自己就可以自行了斷……

不用再存活於這世間……

可若仙人並非有此意……

自己自當在這人|世|間尋找使娘|親死而覆生之法……

眼前此仙人便曾使自己死而覆生過……

也許此仙人能夠覆活她的娘|親……

一想到這兒,她便更加地皺眉,面容更加地冷酷,她定定地註視著這個仙人,緩緩道:

“仙人,我很感謝您所做的一切。

可是仙人您卻不曾直面回答過我的問題。

請您回答我的問題,好嗎?”

這個仙人不回答自己的問題,反而問自己一個問題,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

也許這個仙人真的是傳說中的好心人,可是也有可能這個仙人只是想要說其他的事情來吸走自己的註意力。

想完這些後,她便認真而又嚴肅地凝望著這個仙人。

可這個仙人聽到此話,卻只是面色更加冷酷,他微邁步,靠近這個小女孩。

每靠近一步,他便吐出冰冷的話語,

“汝認為吾懷有齷齪之心,此等想法,汝從何處產生?

汝之所以擁有此等想法,是汝之想法,還是汝之父之想法?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頓了下,隨後,沈住氣,朝仙人再次詢問道:

“不知道仙人您是否能夠正視我的問題,直接回答我的問題?”

可是聽到這話,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一停腳步,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小女孩。

他救了這個小女孩……

可是……

這個小女孩如今卻這般看待自己……

之前雖說聽到了那個人|渣對這個小女孩所說的話語……

可是他卻不曾料過,這個小女孩竟會如此看待自己,竟會認為自己對她有這等骯|臟的想法。

一想到這兒,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過。

本來他以為這個小女孩不會被這個人|渣給影響到……

更不會因為被影響到,從而導致認為自己擁有那等黑|暗而又骯|臟的想法……

可事實卻並非如此……

罷了……

他也許就不該期待多餘的……

他只需要離開這兒,去尋找系統小貓咪就夠了……

念及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只是被寒風拂過面龐,他微轉身,昂首看向遠邊的一切,眼底閃過一絲寒光,

“吾欲至徐村,吾之所以救汝,是因需汝帶路。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抿唇,她張口正欲問什麽時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側俊臉,掃了眼這個小女孩,隨後,緩緩道:

“汝之父帶路,自是比汝傑出,可汝之父其人|渣之本質,讓吾很是不喜。

故此,吾寧願選比汝之父更為遜色的汝,而非選汝之父。”

言訖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不再猶豫,只是朝前方行去。

可這時,這個小女孩卻站在自己的面前,定定地凝望著自己,她的面容上充滿著認真,她嚴肅地看著自己,

“仙人,您並非如這人|渣所言,擁有那等齷齪的想法,是嗎?”

聽聞此話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知為何,感覺到嘴裏苦澀泛開。

他也不知道為何。

這個小女孩到了至今,還在懷疑他擁有著那種齷齪的想法,他不知道他該用什麽表情對待。

他只知道他要雲淡風輕。

可同時,見到這樣蒼白著臉蛋的小女孩,他卻又覺得一陣心酸不已。

這樣的小女孩……

從小娘|親就死了……

一個人在外面無依無靠地生存著……

如今之所以會如此警惕著周圍……

並且不信任著自己……

恐怕也是被這些給打磨出來的罷……

而之前他問了這個小女孩,是否遇過一個真心待她之人,可她卻沒有回答……

由此可見……

她應當不曾遇見過……

否則……

她為何不回答?……

想及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憐憫地看了她一眼,隨後,淡漠地收回目光,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,

“吾不曾擁有齷齪之心,也不會擁有這等齷齪想法。

汝且放心,吾不會對汝怎樣。”

話畢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拍了拍這個小女孩的肩膀,緩緩道:

“汝且對汝好。

畢竟,在這世上,正如汝所言,無人會無緣無故對汝好。

除了吾,吾可是乃例外爾。

汝行|事且謹慎而又小心,莫急莫躁。”

聞言,她的瞳孔猛地睜大,她完全不曾想過原來仙人竟然還會關心她,在聽到這些話之後,竟然還會說出這些關心她的話語。

也許這些關心她的話語是假的,可是她卻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這個仙人所說的是假話。

這個仙人說這些假話完全沒必要,不是嗎?

所以,這個仙人是真的關心了她。

為何這個仙人能在聽到自己說這些話之後,還能如此淡定地關心著自己?

明明他該生氣,不是嗎?

自己說了這等冒犯他的話語,他該感覺到氣憤。

可為何他最終卻只是不重不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隨後,朝自己道:

“汝且安心,帶吾至徐村後,吾當給汝報酬,必不會讓汝白走一趟。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呆呆地望著仙人,這仙風道骨的仙人。

仙人的烏絲伴隨著寒風輕輕地飄揚著,他的衣袍微微地起伏著,哪怕行走多時,他那雪白軟靴卻也依舊是一塵不染。

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完美無比。

見到這樣的仙人,她卻只是垂頭不語。

明明這個仙人沒有那等齷齪的想法……

可為何……

自己的內心卻突然變得空蕩蕩起來……

寒風像是灌進了心窩裏……

讓她感覺到心涼不已……

為何……

她會有這種感覺?……

明明……

她不該有任何感覺……

不是嗎?……

自從孑然一身地艱難生存在這人|世|間後……

自己就應該變得異常冷酷而又無情了……

不是嗎?……

可為何此刻面對這樣的仙人……

自己的心中卻驟生出一種難受……

她感覺……

自己對不起仙人……

她也不知道為什麽……

她只是覺得……

她剛剛那番話……

似乎傷害到了仙人……

她站在那兒,沈默了許久後,她才微擡頭,張嘴朝仙人緩緩道:

“仙人,剛剛我所說的話語,也許傷害到你了,對不起。

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。”

說完這些後,她的面容上卻只是充滿著死灰一樣傷心的情緒。

她也不知道為何她要感覺到傷心,她只是覺得似乎在說出那些話的剎那,自己傷害到了一個好人,一個幫助了自己的好人。

可聽到這些話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鋒利而又尖銳的明眸,他的眉宇間充滿著肅殺與無情,他的眼底布滿了冰冷,可他聽到這個小女孩所說的話時,他卻只是頓了下,隨後,微抿唇,定定地註視著這個小女孩。

這個小女孩渾身都沾染著鮮血,可是她卻只是站在那兒,對自己說這番話。

她似乎感覺到很難過,很傷心。

為何她要感覺到難過與傷心?

如今的她已經將自己娘|親的仇人給殺死了……

她理應高興才是……

為何她卻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,相反全是傷心與難過?

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無法|理解這個小女孩在想些什麽,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女孩不該如此愁眉苦臉,所以,他便朝這個小女孩道,

“汝殺汝之父,為汝之母報仇雪恨。

此時此刻,汝理應高興才是,為何汝卻反而苦悶起來?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側臉,緩緩道:

“我誤會了仙人您,說出這般傷人的話。

明明仙人您救了我,還讓我死而覆生了一回。

可我卻這般報答仙人您,這實在並非用不知恩圖報能夠形容。

我的行為完全可以用忘恩負義,以怨報德來形容。”

不曾想過這個小女孩竟然會對自己說這等話,他只是沈默了會兒,隨後,才擡頭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小女孩,隨後,緩緩道:

“走罷,至徐村。”

他並沒有多說什麽,只是說了這些話後,便走至這個小女孩身後,示意這個小女孩帶路。

見到仙人如此,不知為何,這個小女孩卻感覺到心悶不已。

可是她也知道,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,怨不得別人。

想及,這個小女孩便微垂眼睫,朝仙人恭恭敬敬道:

“好的,我會帶您去徐村的,仙人。”

這個小女孩在前方帶路,他則只是在後面緊緊跟著小女孩。

這個小女孩已經大仇得報了……

她所想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……

可自己呢?……

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嗎?……

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烏絲被寒風吹得迷亂起來,他微擡修|長的右手,撩|起這些遮擋住視線的發|絲,緩緩地勾在耳後,隨後,他微擡眼,一副雲淡風輕,他定定地看著前方的小女孩。

這個小女孩正帶著自己去往徐村……

自己今日去徐村……

定要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情報……

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下去了……

這個小女孩的願望已經達成了……

可自己的願望卻未曾達成過……

他想要去找元淵曜……

可是……

他如今卻還沒有找到元淵曜……

元淵曜如今還受困於詭異樹林中,不曾出來過……

他想要去找炎穹燁……

可炎穹燁如今卻不知道是否隨著自己進了詭異樹林,如今身在何方,自己也尚且不知道……

他想要找藤塵蔓和雲清沙……

可藤塵蔓和雲清沙卻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待著,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身死……

雖說在自己看來,他們皆有絕招保命,可是世事無常,誰知道他們的敵人是否強大到可以將他們的絕招也可以破掉?……

畢竟之前的自己就遇到了一個龐然大物。那個龐然大物可以破掉自己的無形保護層,可以前自己從來不曾想過,有人竟然能夠破掉自己的無形保護層,不是嗎?……

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垂眼睫,朝前方緩緩地前進,沿路有著一些花花草草,可他卻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後,便收回目光。

這些花花草草的品種皆適合生長在陰暗而又潮|濕的地方。這些花花草草能夠如此繁盛,恐怕是因為此地潮|濕而又陰暗的原因。

這個小女孩正帶著自己去徐村,越是往徐村那邊走去,沿路就越是潮|濕而又陰暗,花花草草就越是多而又盛。

難道徐村是一個潮|濕而又陰暗的地方?

想及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打探消息:

“汝可知徐村是怎樣之地?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一頓,隨後才道:

“是一個充滿著歡笑與松下的地方,裏面的孩童居多,成年人居少。”

“汝之所以知此等消息,恐與汝經歷有關。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並沒有說什麽,她只是微側頭,看向前方,繼續帶路,不再言語。

見到她不再回答,這個美如冠玉,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主動道:

“吾且掐指一算,算出徐村乃一潮|濕之地,並伴有花草。

不知吾所言,是否對乎?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卻只是點頭道:

“仙人您所說的自然是對的。

徐村的確是一個較為潮|濕的地方。

冬天的時候,若是居住於那個地方,會感覺到骨頭都被寒風給刺進去了。

而若是夏天居住於那個地方,潮|濕的泥土中卻會爬出許許多多奇怪而又畸形的動物。

這些動物有些會傷人,有些則可以被抓去稍作訓練後,變成護主的動物。”

聽到這些話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擡頭,看向前方的道路,緩緩道:

“趕去徐村,約還需幾日?”

“半日即可。”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朝仙人道:

“仙人您莫要以為需要很多時間,此地距離徐村較近,並不遠。”

“半日?”聞言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微抿唇,緊蹙眉起來。

他不曾料過,原來此地距離徐村如此之近。

不過這也倒是正常。

畢竟這個小女孩和那個人|渣是從徐村開始出發出來的,那麽,他們沒走太遠的話,回到徐村也的確會很近,不到半日就能回去。

只是……

若是他們距離徐村如此之近,他們的糧食又豈會如此快的殆盡?

恐怕他們最初是先逃竄一陣,隨後再回到了徐村,可徐村卻拒絕接納他們。

畢竟在戰亂的時候,他們逃了出去,而沒有陣守那個徐村,徐村自然不歡迎他們。

被拒絕後,他們只好去到另一個地方。

可是誰知道,糧食卻會緊缺。

此時戰亂,恐怕徐村中沒有人想要賣糧食給他們,就算有賣給他們的商人,恐怕也是想要從中大賺一筆,定不會太過於便宜。

看這個人|渣的穿著,以及這個小女孩渾身都補著補丁的衣裳,就可以知道,他們沒有什麽錢。

所以,他們只能繼續趕路,欲趕到那個地方。

不過,半日就能到徐村,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
恰逢這時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忽然想到什麽,停下腳步,冷冷地看著這個小女孩,吐出冰冷的話語,

“停下。”

聞言,這個小女孩自然是停下,她回頭望去,卻只是撞入一雙冰冷的眼中。

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,她只知道仙人突然用這種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,她感覺到渾身都變得冰涼起來。

這些年以來,她都獨自一人生存,她自然能夠觀察出來此刻這個仙人面容上的情緒是什麽。

這個仙人心情並不好,相反,極差。

“仙人,是我做錯了什麽嗎?”

為何仙人要如此地憤怒?

是她做了什麽惹怒了仙人嗎?

她知道仙人救了她,她想要報恩。

可是最初她所說的那句話,卻已經將仙人給得罪到了。

她知道,仙人此刻恐怕對她的印象極差,並不想多搭理她。

可是她還是想要報恩,無論仙人如何想。

所以,此刻的她才如此在乎仙人的想法。

“仙人,若是我做錯了什麽,您可以指出來。

我會改進的。”

聽到這話,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猛地上前,一把握住這個小女孩的右手。

這個小女孩瞬間楞了下,她擡頭望去,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,卻在聽到耳畔所說的話語時,瞳孔猛地睜大。

“汝此刻已受傷,汝卻佯作不曾受傷。莫非汝是想死不成?”

這話雖然聽起來十分地刺耳,可是在她的耳中,卻感覺有一股暖流在心田滑過,她感覺到冰冷的內心突然被溫暖給籠罩住,她也不知道為什麽,她只是感覺到渾身都變得溫暖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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